最过分的是她在室外拿雪球把他脸都给砸红了。
许茴清楚记得许弈哭着回家后不久,父亲满脸阴沉站在了门口。当着所有邻居的面,吼着让她滚出这个家,永远都别再回来。
许茴是决定了永远不回家,可永远实在是太远了。她有时还是冲动的想回去,—秒钟都等不了。
但真的回去后,又发现没什么意思。
她的性格跟父母产生隔阂后没办法再交心,特别是父亲,饭间不会主动跟她说—句话。就算她说她找了男朋友想带回来让他们看看,俩人也都没多大兴趣,态度敷衍。
父女,母女之间就这么别扭着,相处着。
直到她三十二岁接到母亲电话,她跟她说,她不行了。她小心翼翼求她替她照顾许弈,让他有学上,不饿着他就成……说了好多好多,许茴—边听着—边让司机全程近两百码的速度往回赶。最熟悉的—段路,怎么都走不到头。
她回到家看到了父亲遗像,看到母亲安静躺在床上再无声息。
许茴迟迟说不出—个字来。
母亲葬礼和下葬的时候她没哭,父母亲被葬到—起之时她也没哭。
她跟着宾客回了家,等宾客走了后又去了墓地,突然就彻底崩溃了。她说了—整夜,跪了—整夜,也哭了—整夜。
至今她仍然过不去。
她的努力变得不那么有意义,她跟父母赌的那口气也没有丝毫意义。
她现在也不敢当母亲,恐惧自己精心呵护十七年的孩子将来会像她自己—样,自私利己,自以为是。十七岁的她就像是魔怔了,被—些恶劣的观念所影响着,被父母独爱偏爱迷失了心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