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淮礼今日回来看见她做绣活本就奇怪,问道,“为什么要做绣品?你若是缺什么,叫府里绣娘去做便是。”
程娇娘摇了摇头。
她不好意思说是想做荷包送给他,何况现在自己连针法都还没学会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做好,也不想早早夸口。
便答道,“妾身在府中白日里无聊,绣些花样打发时间罢了。”
无聊?
谢淮礼皱了眉头,他确实没想过,他每日上朝之后,程娇娘在府中做什么,想来这院子里四方的天,她无处可去,确实无聊。
谢淮礼每五日是有一日休沐的,只是以往即便休沐他也不会待在府里,要么去校场练武,或者去东宫和太子在一块论书谈事。
他下一次休沐在三日后,他在心中想着,带程娇娘出去外面转转。
程娇娘不知道他这些心思,看罢了水缸里的景,又在院中四处瞅着,一时看看竹柏,一时看看花卉,寻找着她绣样的素材。
“今日老夫人身子已大好,你明日去寿春堂请个安,也是做晚辈的礼数。”
程娇娘正四处瞧花样瞧得不亦乐乎,闻言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,动作都停住了。
那日在寿春堂的一幕幕在她脑中涌现,她如何跌跤,如何闹得里头一团糟乱,站在那里是怎样大祸临头的惊惶心情,她全都记了起来。
谢淮礼看她脸色惨白身体僵直,扶在她后腰的手上移到她背上,摸着她的背安抚,“别怕,给老夫人请个安就回来,旁人说什么你不用理会。”
程娇娘还是控制不住地抖着,她生性胆小,此刻能在谢淮礼面前自在说话,也是他这样悉心照料她的缘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