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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底为什么?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?!”
“当然是因为......我爱你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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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缀着蓝白彩带和鲜花的加长劳斯莱斯,一路驶入上淮市西城富人区的一座半山别墅前。
铁艺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,车轮碾过石径,两侧修剪齐整的绿篱之中,同样点缀着蓝色绸带。
司机绕至左侧,先为严鹤声打开车门。待服侍他下车后,正要绕去右边为林苒开车门,就被严鹤声叫住。
“不用。我来就好。”
司机微微一怔,随即低头退开两步,站到车尾候着。
严鹤声绕过车头,步履从容地走到右侧车门旁。
他没有立刻开门,而是隔着深色车窗站了一瞬,打量着车里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影。
一阵风掠过半山,带着庭院里不知名的花香,将他礼服的下摆吹得轻轻晃动,也吹得他心尖升起一股异样的酸涩。
他微微咬了咬后牙,驱散那股突如其来的不适,接着重新调整好情绪,拉开了车门。
“苒苒,这里,是我们的新家。”
从前在芦园,林苒不止一次抱怨过不喜欢。她总说那边太大了,大到恐怖。
如今严鹤声彻底从严氏世代居住的那座庄园搬离,重新买下一片**尚佳的土地,亲自监工,一砖一瓦地搭建起来。
“这里叫做半山雪,是只属于你和我的家。”
上淮市偶尔落雪,可城里地暖温高,雪一沾地便化了。唯独全城最高的这座西淮山,是冬日市区里唯一留得住积雪的地方。
“你不是最喜欢雪么?我们的家就在半山腰,刚好卡在每年积雪的分界线上。从家里望出去,抬头是雪,低头是绿。”
严鹤声抬手,指向不远处的别墅。
“以后每个冬天,我们都可以一起看雪了。”
放在别人口中,这或许是一句再深情不过的告白。可从严鹤声嘴里说出来,林苒除了厌恶、恐惧、抗拒之外,好像再找不到其他情绪。
车内暖黄顶灯亮着,落在林苒身上那件高级缎面婚纱上,柔柔亮亮,照得她温婉美艳。
可她始终紧紧皱着眉头,中间挤出的浅浅竖纹,宛如深沟巨壑,横亘在两人之间。
她抬眼看向严鹤声。
发红的眼中没有泪,没有怒,只有一片沉到底的、冷透了的恨意。
那恨意太浓、太重,像一根淬了冰的针,狠狠扎进他的心头。
严鹤声伸出去的手,在半空中顿了一瞬。
只一瞬。
他垂眼看着她,唇角那点笑淡了几分,却仍维持着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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