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醒来,枕畔都是湿的。
嬷嬷说,宫里来过好几拨人。
有禁军,有暗卫,也有太后的人。
太后替我抹去了所有痕迹。
对外只说,颜文姝已病逝,棺木葬于乱葬岗,尸骨无存。
燕沉澜不信,几乎翻遍了京城。
听说他命人挖开了那座假坟。
里面只有一件我在浣衣局穿了七年的旧衣。
那衣裳被血浸透,袖口磨破,衣角还沾着洗不掉的皂角灰。
他在坟前站了一夜,之后就没了信息。
我再次听见宫中消息,是半个月后。
宋云姣被废了。
罪名列了整整七条。
构陷宫人,私刑动罚,毒杀皇嗣,谋害皇嗣生母。
每一条都足以让宋家万劫不复。
宋家自然不肯认罪。
世族大臣跪满勤政殿,逼燕沉澜收回成命。
可燕沉澜当着****的面,亲手拔剑,斩了一名大臣。
血溅玉阶,满朝噤声。
宋云姣被押入冷宫那日,燕明朝哭着追了一路。
“母后!母后!”
宋云姣披头散发,回头看他时,眼底已经没有往日温柔。
“你喊我母后有什么用?你本就不是我生的。”
燕明朝僵在原地。
宋云姣被侍卫拖着往前走,仍不甘心地嘶声道:
“你的亲娘是颜文姝!是那个贱婢!”
燕明朝整张脸瞬间血色褪尽。
他茫然回头,看向燕沉澜。
“父皇……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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