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降主管第一次带队出差，就说我订的经济舱是在**员工。

“六个小时挤在经济舱里，落地腰都直不起来，还怎么见客户？”

“八千万的项目要是谈崩了，谁负责？”

他带全组改坐签约会前一晚的商务舱，还质问我是不是靠低价机票拿回扣。

相恋五年的男友也跟着指责我。

“你自己吃苦上瘾就算了，凭什么拖大家陪你受罪？”

同事们看着商务舱和无限供应的酒水，两眼放光，纷纷嘲讽我。

“机票又不用我们掏钱，还是新主管有格局，不像某些人，只会拿吃苦当敬业。”

他们当场退掉我提前订好的行程，拿走项目资料，把我踢出商务接待名单。

我没争辩，独自坐经济舱，提前一天抵达了客户所在的城市。

登机后，他们喝光了商务舱里的香槟，落地又直奔当地最贵的酒吧庆祝。

凌晨四点，男友发来视频。

镜头里，主管踩着桌子开酒，十几个同事举杯欢呼。

“看见了吗？这才叫出差！”

“你现在一个人守着破经济舱后悔也晚了。”

我关掉视频，定好闹钟。

明早八点，董事长亲自到场签约。

地点在全市最堵的金融区，

迟到十五分钟，客户视为主动放弃合作。

至于升舱差价，财务会按乘机名单，从他们下个月的工资里逐笔扣除。

不知道，这群人宿醉醒来，会先发现八千万的项目没了，还是工资没了。

......

值机柜台刚贴好我的行李条，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欢呼。

我回头时，新主管周倩正举着手机，给组里的人展示改签页面。

“明晚九点起飞，商务舱还剩十一张票，正好够我们。”

我皱起眉。

“后天早上八点签约，这趟航班凌晨三点才落地。”

“再遇上金融区早高峰，你们不可能准时到。”

周倩没有理我，反而转头看向其他同事。

“大家听见了吗？”

“沈经理觉得离了她，我们连路都不会走。”

几个人立刻笑出声。

“凌晨落地怎么了？打车过去也就二十分钟。”

“好不容易出趟差，谁想在经济舱挤六个小时？”

我调出董事长助理发来的签约通知。

“时间是董事长亲自定的。”

“迟到十五分钟，客户有权取消合作。”

周倩扫了一眼，嗤笑道：

“八千万的项目，双方准备了几个月，客户还能因为堵车说不要就不要？”

陆骁拉着资料箱走过来。

我以为相恋五年，他至少会替我解释一句。

没想到，他直接把资料箱推到了周倩脚边。

“合同、授权书和客户档案都在这里。”

“既然周主管负责谈判，资料当然该由她保管。”

我盯着他。

“这些文件是我整理的，原定也是由我负责交接。”

陆骁不耐烦地压低声音。

“沈知夏，你差不多得了。”

“周主管刚空降，你处处拿董事长压她，不就是怕她抢你的功劳吗？”

我替他争取过晋升名额，也陪他熬过最难的两个项目。

如今他为了讨好新主管，连我的心血都能拿去做人情。

周倩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。

“还是你识大体。”

她随即把改签链接发进群里。

不到两分钟，退票成功的截图便刷满屏幕。

有人抢到靠窗座位，高兴得像中了奖。

还有人故意艾特我。

“沈经理慢慢坐原来的航班吧，我们就不陪你表演艰苦奋斗了。”

周倩收齐名单，朝我伸出手。

“把项目付款账号给我，升舱费用统一走预算。”

“项目现在由我负责，你配合就行。”

我没给她账号，而是把一份电子文件发进工作群。

周倩低头扫了两眼，脸色微沉。

“行程变更责任确认书？”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原行程已经通过行政和财务审批。”

我点了点最后一栏。

“你们自行退票改签，产生的差价不在预算内。”

“想换可以，先确认费用归属。”

一名同事看到“超额部分个人承担”，动作顿住。

“商务舱一张两万多，真要自己出？”

周倩当即笑了。

“她吓你们呢。”

“项目总预算上千万，财务还能盯着几张机票不放？”

“合同一签，这点钱连零头都算不上。”

她说完，第一个签下名字。

陆骁紧跟着完成确认，还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。

“别被她带节奏。”

“周主管是为了大家好，真有问题，我跟她一起负责。”

这句话一出，剩下的人不再犹豫。

十一个名字很快出现在确认单上。

我下载文件，又将聊天记录和改签名单一并存入云端。

周倩以为我终于服软，当着我的面撤掉了我的项目群***权限。

紧接着，一条新公告弹了出来。

即日起，签约接待工作由周倩全权负责，沈知夏退出现场接待名单。

陆骁甚至删掉了我的会场座位。

“明天你先在酒店待着。”

“正式签约这种场合，别擅自过去添乱。”

我看了他几秒，拉起行李箱。

“好。”

我独自走向安检口。

身后，周倩正被众人围着研究五星酒店。

“等项目签下来，行政套房、豪车接送，全都能走公司账。”

手机轻轻震动。

全员签署的确认书，已经自动同步给财务。

我按灭屏幕，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