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清早，张大山蹲在出租屋灶台边煮挂面。
系统光板亮在眼前，上面的一排排字不断跳动更新。
刘小美这娘们折腾了两天，已经排除了行政小吴、物业老李，连外面那两个修空调的外包工都查了个遍。
底下的进度条卡在一个关键线索上：劣质**味。
红色警告字很扎眼：目标怀疑值72%，排查范围正在收窄至外来送货人员。
这女人脑子转得确实快，根本不信邪。
铝锅里的水煮沸了，面条泛着白沫。
张大山端起大碗，挑出面条，几口连着热汤一起喝了个干净。
粗糙的大拇指擦过嘴边，把空碗扔进洗菜池。
想了想，还是不能再拖了，今天就得把这件事情坐实，把主动权抓在手里。
顺达物流站的院子里。
姚翠花今天穿了件低领花短袖，脸上的粉涂得煞白，心情出奇的好，正哼着流行歌翻着铁皮桌上的单子。
张大山走过去排队。
她今天难得没找麻烦，直接抽出一张运单甩在桌面上。
“大山，井上精密的急活。动作麻溜点，下午要查对账呢。”
“得嘞花姐。”
张大山拿过黑色签字笔，在右下角刷刷写上名字，抽走单子。
破厢式货车轰轰烈烈开进井上精密的卸货通道。
老周瘫在遮阳棚的旧藤椅里打盹，手里蒲扇搭在肚皮上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张大山推门下车，走到车尾，拉开铁门，开始卸货。
卸货区旁边还停着两辆其他物流公司的车。
几个黄毛小司机凑在不远处的栏杆边抽烟，等着签收单盖章。
卸完货，张大山没急着走，而是靠在破货车发烫的车门边上，抽出一根烟点上。
抽完一根，用鞋底碾灭，再点一根。硬是耗了半个多小时。
直到那几个小年轻拿了单子，把货车全部开走。
他才掐灭最后半截红梅，捏起签收单，迈开大步朝办公楼走去。
下午五点一刻。
走廊格子间里的员工开始收拾皮包，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张大山从门禁进去，鞋底粘着卸货区半湿不干的水泥泥灰，一步踩下去，白亮晃眼的瓷砖上直接印出一个灰糊糊的鞋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