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内苑,日落金山时,一道身影从午门走出。
马车前的侍卫赶来迎接:“殿下。”
谢景林步履未停,“何道长呢?”
“回殿下,何先生正在马车内等您。”
谢景林快步上了马车,掀起车帘,一个穿着青衣道袍的老人坐在里侧,精神颇为矍铄,只是呼吸浑浊,折了几分仙风道骨之气。
“道长在府中等我即可,怎亲自来了这?”
他用词颇为谦逊,道长却之不恭,只微笑颔首:“贫道要赶着去青城山为陛下求药,今夜便要出发,不好在京中多留,便来这等着殿下了,殿下莫要见怪。”
“道长言重了。”谢景林在他对面坐下,“道长为父皇的病辗转奔波,我身为父皇长子,感激都来不及,又怎会见怪?”
何道长与谢景林同时笑了笑。
假模假样地寒暄几句,何道长眼中迸射出一道**:“不知殿下寻我来有何要事?”
谢景林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轻蔑,苦笑道:“还能有何事?现如今还有什么事能比父皇的身体更重要?听闻这些日父皇不愿吃药,只肯吃道长的仙丹,不知父皇身体可有好转?”
何道长叹了口气,“只怕要让殿下失望了。”
谢景林面露沉痛,话音一转:“如此,也是命数,道长不必自责,不瞒道长,我今日还有一事想请道长解惑。”
何道长也正有些疑惑。
皇帝的病到了何种程度?太医院一查便知,也不需要谢景林亲自来问。
能劳他亲自来问的,也只有……
谢景林笑着开口:“我父皇从前对废太子多有维护,只是不知为何,忽然厌弃了他,我听闻在父皇废太子前一夜,曾密召废太子进宫,而在那之前,父皇先见了道长,可有此事?”
何道长心头一跳,出入宫闱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,无法抵赖。
他只能点头。
“那道长可知这其中缘由,我这些时日想了许久,也不曾想明白。”
何道长本想糊弄过去,这等权力更迭的事,一个不小心是要掉脑袋的。
但忽听得一声“蹭”。
一把雪亮的剑出了鞘。
谢景林握着剑柄,嗓音似也在这入夜时分染上了阴寒,他将剑放在膝上,取了绢布细细擦拭,“道长若能为我解惑,今夜道长离京,我会派人亲送道长一程。”
何道长流出一身冷汗。
谢景林虽然没有过多的动作,但无妨何道长觉得这把刀已经架在了自己脖子上。
“要说缘由,贫道其实也并不清楚。”
何道长起了个头,回忆道:“那天陛下传我进宫,命我在御书房前等待,等了将有半个时辰,陛下才让我进去,一进去,就见陛下的脸色十分难看,龙案上宣纸笔墨乱作一团,陛下手中紧紧摆着一枚玉佩。”
谢景林追问:“什么玉佩?”"
他与阿姐拜过堂,我替自己备后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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