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曼站在诊桌前，金丝眼镜后面的瞳孔缩了缩。
凌晨一点到三点惊醒、刷牙干呕、例假推迟有黑血块……这些事极为私密。
她连自己亲妈和私人医生都没全盘托出过，更不可能告诉阳蜜。
至于头顶斑秃的尺寸和**医生的处方，更是分毫不差。
这小子刚才只是碰了她手腕三秒钟，按了一下她的脖子，怎么可能跟在她卧室里装了监控一样清楚？
难道阳蜜事先派人调查过她的病历？
不对，例假血块和刷牙干呕这种事，根本不会写在任何医院的病历本上。
徐曼心底掀起了不小的波澜，但能坐到独角兽公司副总裁的位置，她的城府远非苏小冉那种小模特可比。
震惊只持续了两秒，她很快便收敛了表情，重新在竹椅上坐了下来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。
“说中症状不算本事，市面上很多**湖靠看面相和察言观色也能猜个七七八八。”
徐曼看着江莽，语气依旧冷淡，“我只想知道，按照你的说法，我这病到底是什么原因，你又能怎么治？”
“**的医生只看到了你的头皮，没看到你的肝和脾。”江莽伸出一根手指，点在桌面上。
“凌晨一到三点是肝经当令，你常年高压熬夜，肝火郁结在胸口发不出去，所以半夜必醒。”
“肝木克脾土，脾胃坏了，吃进去的营养化不成气血，所以你刷牙干呕、**不成形。”
“发为血之余，你全身的气血连供应心脏和大脑都不够，身体为了自保，自然会优先切断头皮的营养供应，把头发舍弃掉。”
“这时候你往头皮上涂再多生发水，就像在盐碱地里撒化肥，除了把仅剩的毛囊烧死，没有任何用处。”
这套深入浅出的脏腑运行逻辑，比那些冷冰冰的西医术语听起来顺耳得多，也完全契合她身体的真实感受。
徐曼手指轻轻摩挲着真皮包包的金属扣，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。
话虽然说得漂亮，但中医最喜欢把理论吹得天花乱坠，真到了下手治疗的时候。
往往就是开几副苦得要命的汤药让人喝上大半年，最后没效果就推脱说患者没忌口。
她看着江莽，并没有因为这番精准的诊断就彻底放下戒心，只是淡淡地开口。
“道理谁都会讲。”
”江大夫，你如果也是打算给我开几麻袋中药回去天天熬，那我现在就可以走人了。”
”我没有那个时间，更等不起半年。”
“躺那张理疗床上就行，外套脱了，高领毛衣拉下来点，别挡着脖子后头的穴位。”
江莽转身去洗手池洗手，拧开水龙头，水流哗啦啦地冲在指缝间。
这单生意必须拿下。徐曼是科技园的高管，年薪两百万，手里的圈子全是高消费人群。
只要把她的失眠和斑秃治出效果，医馆的客源就彻底盘活了，也不用每天守着空铺子算计那点房租。
徐曼站在原地没动。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张铺着白色一次性床单的理疗床，又看了看四周略显陈旧的药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