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不了。
真账本就在他的怀里，贴着心口放着。
只要他想，明天就能递上去，姜家明天就能出狱。
可那样的话，她就会回到姜府，回到她爹娘身边，回到那个有谢珏的京城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。
她哭肿了眼睛，睫毛上还挂着泪珠，攥着他衣襟的手，到睡着了都没松开。
再等等。
再等等，软软。
那天是赶集的日子。
姜软软非要跟着去，说要自己挑菜，不能总让阿沉一个人操心。
萧沉拗不过她，给她戴上帷帽，牵着她的手进了镇子。
镇上人多，她看什么都新鲜。
看糖人，看杂耍，看卖胭脂的货郎，看得眼睛亮晶晶的，好像这几天的眼泪都没流过一样。
萧沉跟在她身后，一手提着菜篮，一手护着她，眼睛却在扫着四周。
不对。
从进镇子开始，就有人跟着他们。
三个，不，四个。
都是练家子，脚步沉，手里藏着东西。
萧沉的眼神冷了下去。
周显。
他找到她了。
姜家的案子虽然结了，可姜尚书嘴硬，死活不认。周显怕夜长梦多，怕姜家的女儿手里攥着什么东西。
斩草要除根。
前世他也派过人。
只是那时候，谢珏把她护在谢府里，周显的人进不去。
这一世，护着她的人是他。
"小姐。"萧沉低下头，在她耳边轻声说，"我们回去。"
"啊？"姜软软正盯着一串糖葫芦，"可是菜还没——"
"听话。"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