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乖乖,天仙下凡也不过如此了……”
沈凡雁跟在她半步之后,帷帽垂着白纱,安安静静,像影子似的。
“大姑娘后面那个是谁?戴个帷帽,见不得人么?”
“嘘,那是府上二姑娘。”
“就是那个……脸上……”
“可不就是。要我说,这副模样还出什么门,搁家里待着不好么?跟***站一处,也不嫌寒碜。”
“听说前些日子北狄王子还赏了她十万两?啧,她那样的人,倒有这造化。”
前头沈照月走走停停,一会儿在糖瓜摊前挑两块,一会儿在绢花摊上比划比划。
沈照月挑了一朵石榴红的绒花,回身就往沈凡雁的帷帽上比。
“妹妹,这朵配你。”
四下里有人笑出了声。
石榴红,最挑脸。
那张脸若真露出来,配这个颜色,衬得只有更糟。
“姐姐戴着好看。”沈凡雁把绒花接过来,转手簪回沈照月鬓边,“我戴着帷帽,白糟蹋了。”
“哎呀,瞧她们姐妹。”摊主娘子笑着打圆场,“姐**妹妹,妹妹爱姐姐,真是姐妹情深呀。”
不知不觉间,身边围过来一圈姑娘,你一句我一句地夸。
“大姑娘,你这身料子可真好看,是瑞锦楼的新样子吧?”
“大姑娘皮肤真好,用的什么脂粉?”
“大姑娘,你头上这支步摇,是赤金点翠的?真讲究!”
沈照月一一笑着应了,偶尔回头,把沈凡雁拉出来:“这是我二妹妹,今日陪我一道来的。”
众人的目光便跟着落过去。
白纱帷帽,瘦瘦小小,安安静静。
“哦,二姑娘。”
然后目光就收回去了。
有那嘴碎的妇人,凑在一处嘀咕:“大姑娘真是心善,出门还带着病秧子妹妹。”
“可不是,大姑娘天仙似的人,旁边站着个药罐子,亏她不嫌晦气。”
沈照月脚步没停,嘴角的弧度却往上翘了翘。
她回头看了沈凡雁一眼,目光关切:“雁儿,累不累?要不要歇歇?”
“不累。”沈凡雁隔着纱答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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