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从前,他早就问她有没有吓着了。
沈照月咬了咬唇,刚想说话,就听不远处传来几声笑。
沈凡雁已经没站在岸边了。
她不知何时把鎏金手炉塞给了春杏,自己踩着冰鞋,张开双臂,正试探着往前滑。
先是一小步。
再是一大步。
白狐裘被风吹得鼓起,人在冰面上滑出去,像一蓬会跑的雪。
她起先还有些晃,等顾瑾之教过的要领用熟了,竟越滑越顺。
脚下一蹬,人便出去半丈。
再一收脚,稳稳停住。
春杏在岸边又惊又喜。
“姑娘,您会了!”
周围几个贵女原本在看抢球,听见动静,也都转头望过来。
“沈二姑娘方才不是还不会吗?”
“这才多久,竟能独自滑出去了。”
“她学得可真快。”
“冰嬉最难的就是起脚,多少人初学时连半步都不敢挪。”
“沈二姑娘胆子大,身形也稳。”
王令仪站在彩棚边上,手里捧着一盏热茶,也笑道:“头一回上冰就能这样,真是很难得。”
赵明梅往那边看了一眼。
“顾世子亲自教,自然不一样。”
有人跟着笑。
“那也是沈二姑娘自己有灵性。换作旁人,只怕不敢站起来,别说往前滑了。”
这些声音一句一句,落进沈照月耳朵里。
她转头看过去。
方才还围着她说话的姑娘们,不知何时都去了沈凡雁那边。
安远侯府的姑娘看得心动,隔着人群喊她。
“沈二姑娘,一会儿你也教教我呗,我出一盏玫瑰露做谢礼。”
沈凡雁笑着回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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