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接一声,咳得肩膀都在抖。
她抬手捂住嘴,身子弯下去,脸涨得通红。
“雁儿?”沈照月脸色一变,扶住她胳膊,“怎么了?”
春杏赶紧上前,从袖中摸出帕子递过去。
沈凡雁接了,掩在唇上咳了好一阵才缓下来,帕子拿开时,上面洇着一丝浅红。
沈照月看见了,瞳孔缩了缩。
“没事。”沈凡雁把帕子攥进手心,声音哑得厉害,“**病了,过了年就好了。”
“都咳血了,还说过年就好?”沈照月皱着眉,语气里满是关切,“请大夫瞧过没有?”
“瞧了,大夫说将养着便是。”沈凡雁抬起头,冲她笑了笑,脸色苍白。
“姐姐方才说的绣屏,我怕是做不了了。我这手,拿针都拿不稳,绣出来的东西粗糙得很,哪里能送进宫里去。”
她说着又咳了两声,低头道:“姐姐别怪我。”
沈照月脸上的关切僵了一瞬。
“怎么会怪你。”她很快接上话,伸手替沈凡雁拢了拢领口,“身子要紧,绣屏的事姐姐再想法子。”
可沈凡雁看见她指尖收紧了一瞬,指节微微发白。
姐姐心疼了。
不是心疼她咳血,是心疼那幅绣屏没人替她做了。
“那姐姐打算怎么办?”沈凡雁问。
“我再想想吧。”沈照月笑了笑,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,“实在不行,叫针线班子赶一赶。”
……
裴野在栅栏边看完一匹新到的枣红马,走回来时正好听见沈凡雁那阵咳嗽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过来:“怎么咳成这样?请大夫没有?”
“请过了。”沈照月替他答了,语气柔柔的,“大夫说要静养。”
“那就回去静养。”
裴野看向沈凡雁,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。
“二姑娘,不是我说你,身子不好就别硬撑着出来。你姐姐这里有我照应,你回去歇着就是。”
这话说得坦荡。
沈凡雁垂下眼,想起上辈子。
那时候裴野来府上,她正好在花园里晕了一回,春杏急得去前头叫人。
裴野跟着小厮过来瞧了一眼,见她醒了,只说了句没事就好,转头就去寻沈照月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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