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多了，世子别恼。”
顾瑾之还是没接话，只是放下茶盏，微微皱起了眉。
他想起她递纸条讨白狐裘时，毫不遮掩的样子。
他知道她把钱看得重，甚至比人还重。
可这话从照月嘴里说出来，怎么就那样刺耳。
廊下，沈凡雁什么都听到了。
她没气，也没恼。
甚至有点想笑。
暖阁里，炭火烧得旺，参汤的热气一缕一缕往上冒。
沈照月捧着参汤，一小口一小口地抿。
顾瑾之问起秦老太医怎么说。
“老太医说，养上些日子就好。”
她怯怯地垂眼温柔一笑。
“让世子挂心了。”
顾瑾之把茶盏放下。
“老夫人也惦记你，叫我务必来看看。”
暖阁里静了片刻，沈照月又开了口。
“说起来，雁儿比我有福气。”
“我这个人，没什么长处，就是心软。”
“见不得旁人受苦，也见不得旁人为难。”
“府里上下都夸我贤惠，娘也总说，女儿家贤惠些，往后才有人疼。”
“可我贤惠了这么多年，疼我的人在哪里呢？”
她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围着我的人倒是不少，今日送金的，明日送玉的。”
“前儿户部侍郎家的公子送来一支金钗，钗头上的东珠倒大。”
“俗气得很。”
“永昌伯府的三公子，月月递帖子。”
“帖子上的字，也俗得很。”
“他们什么都不懂，只是喜欢我这张脸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