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她,旁人或许很好。
可她出现过了,再选旁人,就成了将就。
顾瑾之收回目光,转身上了马。
青砚连忙跟上:“爷,回府么?”
“嗯。”
马蹄踩碎薄雪。
顾瑾之走出老远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长公主府门口那辆青帷马车已经看不见了。
他只记得那件白狐裘披在沈凡雁身上,竟没有半分刺眼。
西苑的冰封得厚。
伯府的马车到得不算早,门外已经停了一溜青帷小车,车帘上绣着各府纹样,一眼望去,几乎聚齐了半京城的贵女。
湖里昨日刚扫过冰,今日冰夫们又扛着铁耙上湖,把夜里落的细雪一层层刮走。
岸边插着十二面彩旗,旗角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穿靛青短打的冰夫正拿铁锥敲冰,咚咚几声,闷实不空。
旁边监冰的老太**了,才扬声喊一句。
“冰厚七寸,开围场!”
几个小太监立刻把拦着的红绳撤下去。
春杏扶着沈凡雁下车,看着满湖的冰,眼睛都亮了。
“姑娘,这冰还能验出来厚薄?”
旁边领路的嬷嬷笑道:“自然。冰嬉前头三日便要验冰,一日一回,拿冰尺量,还要敲冰听声。”
“毕竟再金贵的宴席,也没有人命要紧。”
沈凡雁往湖里看去。
冰面扫得干干净净,底下的枯草和一串串冻住的水泡,清清楚楚,像封在琉璃里。
湖边搭了两座彩棚。
东岸男眷,西岸女眷,中间隔一座九曲浮桥。
棚里烧着炭盆,地上铺了厚毡,几案上摆着热茶和果子。
湖面上更热闹。
十几架冰床停在岸边,木身包着铜皮,四条腿磨得锃亮,上头铺着熊皮褥子,四角还挂着挡风的小帷帐。
冰夫站在床尾,两根铁篙往冰面一点,冰床便嗖的一下滑出去老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