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之听她不愿,松了口气。
“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?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了一下:“我去求求岑老爷,求他放良,他一向看重我的才华,若我秋帷中了,我会报答他的!”
“对,我就是跪也要跪到他们答应为止!”
千枝急忙拉住他的袖子,流着泪摇头:“别去。”
“不行的,你跪死了也没用。”
内宅之事,老爷从不插手,又怎么会为了一个穷书生驳了自己夫人的面子。
沈砚之毕竟还未中举,还得靠着岑府的月银过活。
她一个丫鬟,更是没得选:“你走吧,以后别来找我了。”
他们的身份本也不相配。
沈砚之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干净了,心头的那股希望和挣扎瞬间灭了,取而代之是一股凉意。
“小枝,你不要我了吗?”
千枝站起来,强撑着仪态:“我已是泥里的人了,你前程似锦,莫要因我折了功名,去娶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吧。”
“不可能!”
沈砚之红着眼眶,声音却很坚定:“若是没有办法,那我就等你回来。”
“我们说好了的,年底就要成婚,给你做嫁衣的红绸我都选好了。”
什么贞洁不贞洁的,他只想要她。
千枝不可置信看着他。
千枝扑进沈砚之的怀里痛哭了一场。
知道她的银子被大夫人扣下,他就把自己攒下的家底全都给了她:“往后我们成婚,银子本就是要给你管的。”
“若我真敢负你,你就卷了钱走,叫我受报应。”
千枝终于露出点笑来,她揉了揉酸胀的眼睛,把钱推了回去:“先放在你这儿,放我那儿不安全。”
沈砚之伸手帮她理了理脸颊上被泪打湿的碎发,眼里只有心疼:“是我没用,护不住你,让你受了委屈。”
“等过了这件事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他是在安慰千枝,也是在安慰自己。
......
无论千枝的内心有多么不情愿,现实依旧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第二天,她还是得乖乖踏上去崔府的轿子。
轿子比她预想的要小,她蜷着腿,膝盖顶着轿壁,每颠一下就撞一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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