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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侍的亲信暗卫无声无息地落在他身后。
裴景川负手而立,低声问:
“若扇的棺椁离京已有整整一日,江南那边可有回信?人可醒了?”
按照他的计划,停灵一夜后。
天未亮便由沈家的马车将棺椁送出城。
棺木里留了暗孔通风。
算算时辰,南疆的闭息药效早就该过了。
人应当已经安全移交给护送的暗卫。
暗卫垂首,低声回禀:
“回相爷,派去江南接应的人尚未传回信鸽。”
“许是山路难行,信使有所耽搁。”
裴景川眉头微微皱起,心头莫名升起一股烦躁。
“加派人手,沿途去迎。一旦苏醒,即刻来报。”
“是。”
然而,又是整整两天过去。
江南的方向依旧如同石沉大海,没有任何消息送回相府。
平日里处变不惊的大周丞相,这几日在朝堂上频频走神。
第三日傍晚,裴景川刚踏入内院,便沉着脸吩咐管家备马。
正巧沈若水端着一盅参汤从偏厅走出来。
见他神色匆匆,眼眶顿时泛红,柔柔地拦在他身前。
“景川,你这是要去哪?”
裴景川看着她温婉的眉眼,低声道:
“江南那边这两日没有半点音讯传回。”
“若扇身子弱,我不放心,打算亲自南下一趟去看看。”
沈若水手中的瓷盅微微一晃,滚烫的汤汁溅在手背上,烫红了一片。
她却顾不上疼,眼泪刷地落了下来。
“若水,你这是做什么?”
裴景川连忙抓过她的手,放入怀里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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