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写着:因育儿保姆看护失职及设备突发故障导致意外,家属宋清予自愿谅解楚芊芊,放弃一切追责。
周衍川沉声命令:
“清予,签了字,出去跟**说设备误触,把救护车打发走。”2.
我捏着那张纸,没有立刻签字,也没当场撕破脸。
因为余光里,我看见赵坤正朝前台小妹使眼色,让她去拔收银台下的监控主机电源。
而秦淑兰的眼神,一直往通向三楼的内部楼梯飘。
如果我现在直接挑明安安没死,他们立刻就会毁掉硬盘、转移三楼的月嫂,再把周衍川账户里的夫妻共同财产转空。
我压下寒意,看向周衍川:
“一条人命没了,你不查孩子怎么进的贵宾室,第一件事就是逼我签字保楚芊芊?”
周衍川眉头紧锁:
“宋清予,下周一就是公司融资尽调!”
“要是传出宠物医院出了***案,牵连到我的医疗器械公司,几个亿的估值就全毁了!”
“芊芊有先天性气喘,大三那年替我挡酒胃出血差点没命,她怎么可能故意害孩子?”
楚芊芊立刻捂住胸口,眼泪大颗往下掉,喘得上气不接下气:
“衍川哥,别怪清予姐……”
“要怪都怪我笨,如果坐牢能让她消气,我去就是了,大不了死在里面……”
她剧烈地干咳起来。
周衍川脸色一变,连忙过去扶住她,熟练地从口袋摸出喷雾递到她嘴边。
“胡说什么!有我在,谁敢让你坐牢?”
秦淑兰也忙着帮她顺背,回头骂我:
“宋清予,你还有没有良心?芊芊救过衍川的命,你非要**她才甘心?”
“孩子没了,调养半年再生一个不就有了?非要为了一个没气的奶娃娃毁了全家前程?”
我静静看着周衍川替楚芊芊拍背的手。
一个月前,我难产顺转剖,在手术室疼了十六个小时。
推进去前,楚芊芊打来电话,说她的猫打翻了香薰灯,她吓得胸闷气短。
周衍川连手术签字都没等完,丢下一句“医院有岳母守着,我去看看芊芊”,转身就走。
那晚我术中大出血,麻药退后疼得整夜合不上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