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三个月前。」
三个月前。
那是他还没开始疯魔上心的时候。
那是纪凝还没宣布回国结婚的时候。
「周砚。」
「嗯?」
「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订这个?」
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伸手揉我头发。
「上个月你半夜说梦话。」
「你说好冷啊,极光呢。」
「我第二天就订了。」
那天晚上他给我看了一个视频。
他偷偷剪的,七年。
从我在机场快轨上抱着白玫瑰哭的那张糊掉的照片开始。
「这张你什么时候拍的?」
「你哭的时候我手忙脚乱,随手按的。」
后面是我们在便利店门口分一碗关东煮,是他蹲下来给我系鞋带,是我妈出院那天他背着她下楼。
**音乐是《卡农》。
D大调。
我看到一半,眼泪就止不住了。
他把我搂进怀里,下巴抵着我头顶。
「温窈,别哭了。」
「我以后不让你哭了。」
那一刻我是真的动摇过。
真的。
我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:人是复杂的,他心里埋着一个人,不代表他手里握着的不是我。
七年三十四束白玫瑰是错的,可这十二天冰岛是对的。
流程本上那句「她左脸比右脸好看」是真的,那杯记了四年的菌子火锅也是真的。
我甚至想,算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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