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。
要是有人肯听我说一句话,就好了。
现在**轮流转,轮到他想说了。
"你的道歉,跟当年的网上筹款一样。"
他愣住了。
"没凑齐过。"
我转身上楼。
他在楼下站了很久。
我没回头。
上楼的时候,朵朵还趴在窗台上。
"妈妈,爸爸走了吗?"
"走了。"
"他还会来吗?"
我想了想。
"可能吧。"
"哦。"她爬下窗台,抱起柜顶上那只旧兔子,"那他下次来,让他把新兔子带给弟弟吧。"
我愣住了。
"你知道弟弟?"
"嗯。"她点点头,"在医院的时候,我听见姥姥跟林薇阿姨说话了。"
五岁的孩子,抱着兔子,仰头看我。
"妈妈,我不难过。兔子有新的旧的都是兔子,爸爸不是。"
我蹲下来,把她搂进怀里。
这孩子,把什么都说透了。
那年冬天,下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。
上一世的雪,下在朵朵的坟头。
这一世的雪,下在她的小辫子上。
她的头发长出来了,细细软软的,我刚给她扎了两个小揪揪,用的是红皮筋。
她在阳台上看雪,看一会儿,回头喊我。
"妈妈!雪花是凉的!"
"洗手了吗就抓。"
"洗了!"
"妈妈,明年还有雪看吗?"
"有。"我说,"年年都有。"
"拉钩。"
她伸出小手,指头细得像豆芽。
我跟她拉了钩,还盖了章。
我靠在厨房门口看她。
锅里咕嘟着排骨汤,我妈在客厅跟着电视跳操,动作没一个对的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
林薇发来的。
唐莉那个抚养费案子,判了,周成每月付一千二。
另附一句:新年快乐,许女士。
我回了个表情,放下手机。
雪还在下。
屋里的暖气,很足。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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