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一个生日蛋糕过来。”
秦兮正在挽袖子,闻言回头:“不用。”
顾景寒看向她。
“爸高血糖,不能吃蛋糕。”她说,“今晚的菜也要少油少盐。”
电话那端的特助还在等候。
顾景寒沉默两秒,改口道:“准备适合高血糖人群的礼品,送到我现在的位置。”
秦兮没再说什么,拿起围裙走进厨房。
“今天爸生日,我来做饭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霍昀修跟了进去。
顾景寒坐在沙发上,面前摆着莫淑华刚泡好的茶。茶叶寻常,水温却刚刚好。林问南坐在他对面,两手搭在膝盖上,背挺得僵硬。
“你工作挺忙吧?”
“还好。”
“孩子们都好?”
“嗯。”
话题到这里便断了。
林问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像是想问些什么,嘴唇动了动,又咽了回去。
莫淑华坐在旁边,也不自在。她看了看顾景寒,又朝厨房望去,最后低头理了理围裙。
客厅只剩下厨房传来的声音。
水龙头哗哗作响。
菜刀落在砧板上,节奏利落。偶尔夹杂一两句交谈,不高,却听得清楚。
“土豆切丝还是切块?”
“切丝,爸喜欢酸辣的。”
“醋在哪儿?”
“左边第二个柜子。”
没有刻意的亲密,也没有越界的试探。
霍昀修站在水池前处理鱼,秦兮在灶台边洗菜。厨房本就不大,两人转身时会自然让开位置,一个递碗,一个接过,连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那幅画面却异常和谐。
像他们已经这样生活过许多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