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瑾祺有严重的自闭症。
除了我,他从不允许任何年轻异性靠近。
小时候,傅爷爷把我从孤儿院接回傅家,只为陪伴他。
长大后,也是他亲口指定我做他的未婚妻。
他说:“棠棠,我爱你。”
可他又说,自己无法感知别人的痛苦和求助。
他要我学会独立,不能事事依赖他。
所以摔倒时,我忍着疼自己爬起来。
高烧昏厥醒来后,我也只能独自拨打急救电话。
我一直以为,他天生不会关心人。
直到宋安安住进傅家。
她划破手指,他立刻拿来创可贴。
她轻咳一声,他便紧张地叫来家庭医生。
我忍不住问:“这不算依赖你吗?”
傅瑾祺皱眉看我。
“不算,是我愿意照顾她。”
后来,我意外扭伤了脚。
我学着宋安安的样子,红着眼向他伸出手。
他却径直从我身边走过,只留下一句:
“棠棠,你要独立,别总想着依赖我。”
我望着他的背影,忽然明白了。
他不是感知不到别人的痛苦。
他只是感知不到我的。
我拿出手机,回复了那条等待已久的消息。
“我同意离开。”
这一次,我不要他了。
……
草率处理完伤口后,我一瘸一拐地回了家。
刚到家门口,屋内传来了宋安安的声音。
“小祺哥,一周后我就得出去留学了。”
“我有好多行李,可我一个人拿不动,那天你能不能送我去机场。”
我静静地站在门外听着。
傅瑾祺最怕麻烦。
以前我有事一个人完不成向他求助时,傅瑾祺会皱眉,告诉我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。
我以为宋安安也会得到这句话时。
傅瑾祺同意了。
他点点头:“那天,我陪你一起去学校。”
突然,保姆打开了门。
她看着我笑道;“姜小姐,你回来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傅瑾祺也看到了我。
他看着我满意地点了点头,和以前一样。
所有人都在说我吃了**运傍上了傅家。
可我知道。
傅瑾祺只是缺一个能让他精神有依靠的人。
而我运气好,刚好是那个人。
我一瘸一拐地走进房间。
傅瑾祺看着我,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,眉头紧皱:“都伤成这样了,医生没让你住院吗?”
我摇摇头:“医生说慢慢养。”
看着傅瑾祺脸上的担心不假,我心里一暖。
傅瑾祺的病,让他很难学会关心人。
我是为数不多能获得他关心的人。
我想了想,看着他:“我下周要去医院复查,你能陪我一起去吗?”
傅瑾祺没说话。
几秒后,他眉头紧皱:“棠棠,我下周没空。”
宋安安笑容灿烂:“小棠姐,下周小祺哥要送我去机场,陪我去学校。”
我坐到了沙发上,看着傅瑾祺,又看了眼一旁站着沾沾自喜的宋安安。
心里头猛得泛起一阵酸涩,像是被锤子砸了一般。
傅瑾祺没有问我是哪天,他就说没空。
宋安安没有说是哪天去机场,傅瑾祺却有空。
我沉默片刻:“我都没说我哪天去医院,你怎么就没空了?”
傅瑾祺神色微滞:“姜棠,你别闹。”
“你自己可以一个人去医院的。”
我静静的,没有说话。
许是气氛太僵,宋安安从一旁掏出了一瓶碘伏抵到我的手里。
“小棠姐,这是小祺哥刚刚给你买的。”
“你受伤了,小祺哥还是一直关心着你的!”
我看着拆封过的碘伏深吸一口气:“刚买的?”
傅瑾祺点点头:“本来是想给你的,安安刚刚撕死皮撕了个口子,刚拿来消毒了。”
“剩下这么多,你还能用。”
能用吗?
我扯了扯嘴角。
是能用。
但不是独属于我的东西,我好像不太想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