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*葬礼很简单。
她生前不喜欢热闹，我只请了护工和几位老邻居。
骨灰盒下葬时，暴雨下得又急又凶。
护工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只套着塑料袋的旧布包递给我。
“老**给你准备的，她一直等你来接她去北方，说到了那边，要亲手给你织一条围巾。”
揭开塑料袋，布包里是一团还没织完的灰蓝色毛线。
针脚歪歪扭扭，末端停在一半。
我抱着那团毛线，眼泪终于掉下来，与脸上的雨水混在一起。
身后传来皮鞋踩过积水的声音。
周砚清站在几米外的雨幕里，白衬衫被淋透了大半，手里撑着一把黑伞。
他走近后，将大半的伞面倾斜过来，替我挡住狂乱砸下的雨点。
“念念。”
这一次，我没有纠正称呼，也没有回应。
他把一张重新打印的请柬递过来，边缘有些被雨水洇湿了。
女方名字已经改回了沈念。
“所有请柬都追回来了。我会亲自向亲戚解释，婚宴也可以重新订。”
“酒席取消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
周砚清的声音紧了一下，仿佛快要被巨大的雨声淹没。
“我今天才知道酒席退订了，家里也空了。”
他盯着我身边的行李箱，像第一次真正看清它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家？”
我把那张请柬对折，放回他手里。
“我没有家在那里。”
周砚清抓住我的手腕，一直不肯松开。
“你只是还在生气，葬礼结束，我们回去谈。”
护工站到我身边。
团子也挡在我脚边，冲他发出低沉的警告声。
我掰开他的手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