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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。”
陈长青点点头。
“大奎叔,劳驾,给写个字据。”
“写清楚了,今儿的事,咋回事,咋赔的。”
“让他按个手印。”
刘大奎从会计那儿要来纸笔,趴在粮袋上,刷刷刷写了一张。
“陈福山,于今日未到约定期限,私自带人进入陈家清点搬运家具,致赵春燕手腕受伤。”
“经三太爷、生产队调解,陈福山自愿将所搬家具原样归还,损坏照价赔偿。”
“另赔苞米二十斤,向陈母及三房媳妇赔礼。”
“立字为据。”
陈福山接过印泥,盯着那张纸,手抖得厉害。
半天,才把大拇指往印泥上一按。
又往纸上一按。
一个通红的手印。
陈长青接过来,看了看,吹了吹,叠好。
“叔,你那张清点单呢?”
陈福山一愣,从怀里把那张纸掏出来。
陈长青接过去。
当着他的面。
刺啦。
撕成两半。
刺啦。
再撕。
撕成一把碎纸片,往天上一扬。
碎纸片飘飘悠悠,落在雪地上。
“这张,没用了。”
接下来,就热闹了。
陈福山黑着脸,指挥着他侄子,把那口老榆木柜子,吭哧吭哧抬回堂屋。
柜子太沉,他跟侄子两个人,抬两步歇三步,累得满头大汗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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