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所有的怒火,尽数对准了江弘汶。
他费尽心思、层层布局,不惜动用手中资源、依仗家族势力,刻意打压磋磨江弘汶,本以为能将对方彻底困死在乡镇底层,碾碎其所有前途。
可如今事态发展全然反向,江弘汶不仅丝毫未受打压影响,反倒风生水起、风光无限,不仅深得两位优质佳人青睐,更是当众展露锋芒、万众瞩目。
这般截然相反的结果,让赵琮彻底无法接受。
凭什么一个无权无势、出身平凡的基层新人,能活得如此耀眼顺遂?
幽暗的心底,赵琮咬牙暗自发誓,执念与恨意愈发深重:江弘汶,我必定将你狠狠踩入泥泞,让你永世不得翻身,彻底断绝你所有出路与前程!
门外访客已然等候多时,赵之岑整理好神色,开门迎客。来人正是省委宣传部部长梁修国。
梁修国身姿恭谨,进门便主动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忐忑。
“赵**,想必您已经知晓今晚锦悦****的事端了。”
此刻的梁修国,心中满是憋屈与烦闷。
他早已查清整场风波的来龙去脉,一想到自己儿子当众高调报出自己的官职名号、丢人现眼的荒唐模样,他便又气又无奈。
万幸今晚随同闹事的都是正室所出,若是旁支私生子闹出这般风波,此刻早已传遍全城,沦为全省官场的天大笑柄。
他心中暗骂儿子愚蠢鲁莽,半点没有自己的沉稳城府,全然不懂官场进退、权衡利弊。
自己此前再三叮嘱,让他多亲近结交赵琮,是为了攀附赵家势力、稳固自家根基,绝非让他无脑出头、替人当枪使、做别人的炮灰。
纵然满心愤懑、恨铁不成钢,眼下最要紧的,是尽快将被扣在省厅的儿子捞出来,平息这场风波。
思来想去,整个锦安省内,唯有赵之岑有能力、有手腕摆平此事,他只能连夜登门求助。
赵之岑神色平淡,语气从容,看不出半分情绪波动。
“事情我已知晓,你安心回去等候,最迟明天,建文就会平安出来。”
话音稍顿,他端起空置的茶杯,淡淡补了一句,语气带着隐晦的提携意味。
“改日我有空,带你上京一趟,去见见老爷子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瞬间让梁修国狂喜不止。
儿子被关押的烦心事,顷刻间被他抛到九霄云外,心底只剩无尽的激动与期许。
上京面见赵家老爷子,这是他梦寐以求、求之不得的机缘。只要能搭上赵家这条通天大树,他往后的仕途之路,必将平步青云、一路坦途。
“多谢赵**提携!那我便不打扰您休息,先行告退。”
梁修国愈发恭敬,再三道谢后,满心欢喜地躬身离去。
赵之岑伫立原地,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神色,暗自轻叹。
他初到锦安省任职之时,在省委**会根基薄弱、支持者寥寥无几,各项工作推进处处受限、举步维艰。
梁修国在省内官场人缘平平、无人待见,常年处于尴尬境地,唯独手中握着关键一票**会表决权。
若非看中这一票的价值,他根本不屑与梁修国过多周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