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长开了,更冷,更凶,压迫感从一米外就压得人喘不上气。
沙发上静坐的男人终于抬眸。
视线穿过黑暗,精准地落在她脸上,缓缓的从她**的脚背往上移,掠过单薄的睡裙,停在她泛白的脸上。
空气安静得可怕。
“上楼去。”他说。
嗓音低沉沙哑。
温书妤浑身一颤,头皮发麻,还没来得及从巨大的慌乱中回过神,更强势、更决绝的命令再次砸过来:“现在。”
温书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她太久没近距离感受过这么强大的气场,这一退,脚后跟狠狠撞上坚硬的阶梯棱角。
尖锐的刺痛顺着脚踝窜上来,密密麻麻,像有根针从脚底扎到膝盖。
她闷哼一声,身子微微踉跄,眼眶一下就热了。
她咬着下唇强忍着,没敢发出更多声音,也不敢再抬头看沙发上的男人。
下一秒,身前掠过一道黑影。
司景聿已经站起来,从她身侧静静走过。
他周身裹挟着深夜寒凉的气息,一身清肃的**味沉沉漫开。
宽大的黑色衣角轻轻擦过她单薄的肩头,触碰转瞬即逝,冷得不留半点温度。
只是这无声的擦肩而过,没有停顿、没有半分多余目光,温书妤心头骤然一沉,下意识认定,他就是嫌她碍事、嫌她麻烦。
他很高,站得近时,肩头几乎掠到她头顶上方的空气。
他迈上她身后那一级台阶,脚步微微一顿,低沉的声线自上方垂落。
“不必在我面前做这种姿态。”他说,“自己受着。”
温书妤后脑勺轻轻贴着冰凉的墙,一股寒意顺着四肢慢慢漫上来。
脚踝的钝痛还在隐隐纠缠,可这点皮肉的疼,远远比不上那句话落进心里骤然攥紧的酸胀。
阔别九年。
同在一个屋檐下住了整整一周,这才第一次遇上。
他比记忆里还要疏离,还要锋利,让人连退开的方向都找不到。
她僵在原地,不敢动,也抬不起头去看他。
身后的男人继续跨步而上。
走到半层转弯的暗处,他的背影停住了。
“明天去办入学。”声音不重,语速缓而沉,“我九点出门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