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黛被他看得有点发毛:“不然呢?你也不亏吧?我好歹也是……呃……”
她本想说“校花”,话到嘴边觉得太自恋了,咽了回去。
原钧没接话。服务员端上水煮鱼,红油翻滚,热气扑面。姜黛的注意力又被勾走了,夹了一块鱼片放进碗里。
而原钧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,目光落在她脸上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这顿饭吃了四十分钟。原钧全程没吃几口,大部分时间在看姜黛吃。她吃东西不扭捏,辣得鼻尖冒汗也不停筷子,偶尔被花椒麻到会皱着脸吐舌头,然后灌一口大麦茶,接着吃。
他发现自己看了太多次。
结账的时候原钧扫码付了钱,姜黛也没抢,坦坦荡荡地收拾包站起来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巷子,夜色沉下来,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不用送。”姜黛抬手拦出租车,“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原钧没理她,拉开副驾驶的门。
姜黛看了他一眼,叹了口气,坐了进去。原钧绕到另一边上车,报了地址。
车子启动,两个人各坐一边,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。
沉默了一会儿,姜黛忽然开口:“原总,那盒润喉糖我拿走了啊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口袋里还有别的吗?”
原钧偏过头看她。姜黛正歪着脑袋,一脸好奇地打量他的外套口袋,那眼神坦荡得让他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。
“有。”他说,“名片。”
“什么名片?”
“我助理的。你要是想通了,可以打那个电话。”
姜黛眨了眨眼:“想通什么?”
原钧没回答,转头看向窗外。出租车在高架上飞驰,城市的灯火从车窗里流淌过去,映在他侧脸上忽明忽暗。
姜黛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,忽然凑近了一点,咬字很轻:“小叔。”
又是这个称呼。
他偏过头,发现她离自己很近,近到能看见她睫毛的弧度。
“你是不是,有点想睡我?”她问。
声音很轻,带着一点试探,和更多的好笑。
原钧看着她。车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稠。前排司机专心开车,广播里在放晚间新闻,没人注意到后座两个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。
“你觉得呢。”他听见自己说。
姜黛笑了,慢慢靠回自己的位置,拉开距离,但眼神没移开:“我觉得你挺矛盾的。一边让我跟原绪林分手,一边又不敢直说为什么。”“我没不敢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