绑架苏老夫人,比李傲想的还顺利,也还别扭。
苏敬业做戏做**,第二天以带母亲散心为由,把老**送到城郊一座别院,然后借口接电话离开。
李傲开着苏敬业给他配的一辆二手面包车(他坚持不要好车,说不像绑匪),把老**接走。
老**全程安安静静,被李傲扶上车的时候,还冲他笑了笑,像个孩子。
“奶奶,我是绑匪啊,您被绑架了。”李傲系着安全带,有点心虚。
这个绑匪也太有礼貌了吧!
老**看着窗外,忽然说:“回家。”
李傲一愣:“啊?”
“我要回家。”
老**重复,眼神又空了。
“我儿子呢?敬业呢?”
李傲心里一酸,没接话,默默发动了车。
出租屋经过这几天,已经被苏敬业找人悄悄改造过。
隔壁那对火热的夫妻,不知怎么自愿搬了家,屋子打通扩成了里外两间,添置了医疗床和设备。
从外面看还是破破烂烂的握手楼,里面勉强像个小病房。
苏晚柠已经在屋里等着了。她没走,七天疗程结束后,她说怕李傲对***做什么唯由名正言顺地留了下来。
李傲把老**扶**,系统开始灌注新针法。
《回阳九针》灌注中……此针开窍醒神、回阳固脱,针对神魂蒙蔽之症。
阿尔茨海默症病在脑髓、根在心肾,疗程十四日,前三日为“醒神期”,患者会出现短暂清醒,时长逐次增加。
李傲捻针,落针。
这一次他比七天前从容太多,手腕稳,呼吸匀,一针一针,行云流水。
苏晚柠在旁边记录,看着他专注的侧脸,笔尖顿了顿,低头继续写。
九针落完,李傲收了手,静静等着。
床上,老**闭着眼,呼吸由急转缓,脸上那种麻木的,混混沌沌的神情,一点一点松动,像结了一冬的冰面,裂开了第一道缝。
然后她睁开了眼,那双眼不再是空的了。
浑浊退去,眼底浮起一丝清明,她缓缓转动眼珠,看着天花板,看着床头的输液架,看着床边的李傲和苏晚柠,眼神从茫然,到聚焦,到一种老人特有的沉静的了然。
“这是哪儿?”她开口,声音虽然虚弱,却清清楚楚。
李傲心里一震,连忙凑过去:“奶奶,您醒了?”
“这儿是个诊所,您儿子让我给您看看病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