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野眼睛弯弯,立刻往旁边挪开一个空位,乖巧地坐在沙发上。
顾栖翻出药箱,一层层揭开他手上的纱布。
伤口确实裂开了,边缘渗着血珠,皮肉翻卷着,看着比昨天更严重。
她皱起眉,“你又跟人打架了?”
昨天给他换药的时候,伤口明明已经开始愈合了,边缘都开始结痂,不至于会裂成现在这样,除非他是故意的。
“没打架,就是不小心蹭了一下。”
顾栖盯着他看了几秒,几乎可以确定,这人就是故意把伤口弄裂,以此作为借口来找她。
真是疯得不管不顾。
她低下头给他涂药,力道稍微重了一点。
“嘶——”
“活该。”顾栖骂道,但手上的动作轻了不少。
涂好药,缠上新的纱布,她合上药箱,站起来,“好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裴野也站了起来,比她高出半个头,阴影拢下来时顾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“姐姐。”他垂眸看她,“我可以亲你一下吗?”
“不可以!”顾栖瞪他。
“好吧。”
裴野没再多说什么,利落转身往门口走去,还贴心带上了门,只是背影有些落寞。
客厅安静下来。
顾栖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,神情有一瞬间的错愕。
不是,就这么走了?
她说不给亲就不亲了?
之前哪次他不是厚着脸皮动手动脚啃上来的?
刚才抱她的时候不是挺横的吗?
现在怎么这么听话了?
没有死缠烂打,她让走就走了?
顾栖被自己的这些想法吓了一大跳,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她这是怎么了?
陆宴俢才是她男朋友。
夜深,躺在床上的顾栖,翻来覆去,怎么都睡不着,满脑子都是裴野那张可怜兮兮的脸庞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