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家的下人站在廊下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母亲气得发抖。
“她还未进门,你们伯府就先来训妻?”
嬷嬷垂着眼,嘴角却压不住。
“老夫人也是为了阮小姐好。”
“陆公子心疼姜姑娘,阮小姐若懂事,往后日子才好过。”
我接过训诫,扫了一眼。
“角门入府,侧室位次,偏席待母族。”
“还要我进门后不可追究?”
嬷嬷皮笑肉不笑。
“阮小姐是高门贵女,气量该大些。”
话音刚落,门房又捧来一张席面图。
姜扶月派人送来的。
图上,阮家席位被压到偏厅靠柱处。
姜扶月的席位却挨着伯府主桌,旁边还标了“扶月姑娘,主家亲席”。
父亲当场把席面图退回去。
“告诉陆怀璟,若这就是伯府婚宴,阮家不认!”
傍晚,陆怀璟的回信送到。
纸上只有几行字。
“婚宴琐事,不该劳长辈插手。”
“明棠若真体贴,就该让扶月安心办完这场婚事。”
我把信纸折好,放进匣中。
母亲急得要夺。
“你还留着这些做什么?”
我盖上匣盖。
“留证。”
第三日,礼部小吏第二次上门。
他趁父亲去取印时,低声向我提醒。
“阮小姐,婚仪册一旦归档,日后名分争议,皆以册上签押为证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