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个寡妇人家,白天不敢出门,晚上睡不着觉,连灶上那点糠饼都保不住被人偷。
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,滴在枕头上洇开一片深色。
她咬住被角,怕哭声惊动旁边的夫妻俩,忍了一会儿,肩膀还是随着抽泣碰到了季博达的胳膊。
季博达感觉到了。
那颤抖顺着胳膊传过来,一抽一抽的。
他没睁眼,也没说话,只是把胳膊往后挪了挪,手背贴上林婉晴冰凉的手指,轻轻碰了一下就收回来了。
林婉晴没敢回头,手指还停在方才碰着他的地方,等那只手收回去,才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。原本已经忍下去的眼泪,又洇湿了一小片枕巾。
半夜时分,苏婉清被弄醒了。
“夫君……你干什么……”
“别出声,嫂嫂在旁边。”
苏婉清攥住季博达的胳膊,话到嘴边又忍了回去,被褥间的动静混在风雪声里,轻一阵,停一阵,终究没有完全遮住。
林婉晴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原本想翻身,听见动静,又把抬起的手放了回去,脸上慢慢热起来,被角攥在手里,松开了也不知该往哪里放。
脸往枕头里埋深了些,耳边的动静却仍听得见,她盼着外头的风再响一些,等风声真盖过来,又不由得留意身后。
方才还能安稳躺着的地方,这会儿怎么躺都不自在。
林婉晴把露在被外的小腿收回去,屈着腿躺好,脚趾抵住被褥又松开,始终没敢翻身,唯恐身后的人知道她还醒着。
“夫君……嫂嫂她……”
苏婉清的话没说完,手还攥着他的衣襟。
“别管,睡你的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,动静渐渐平息。
苏婉清往季博达怀里靠了靠,脑袋枕着他的胳膊,没过多久便睡熟了,原先攥紧衣襟的手也松下来,只留几根手指搭在上头。
发丝蹭着下巴,季博达偏了偏脸,没有挪开她的脑袋。
林婉晴翻了个身。
窗缝透进一点雪光,她朝里侧过脸,才察觉枕巾已经湿凉,睫毛上还沾着泪,嘴唇也被自己咬得发疼。
想松开牙关,又怕呼吸声太清楚,只能一点点缓过来。
翻身后,被角仍搭在原来的地方,肩头漏在外面,她惦记着伸手去拉,听见季博达也动了,手便留在被子里。
季博达侧过头看了一眼。
借着窗边那点亮光,他看见她眼角没擦净的泪痕,还有咬红的下唇,一时分不清她是刚醒,还是一直没睡。
他心里叹了口气,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。"
重回七零相亲对象他回来了全文免费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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