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的手好大。”她说,声音从面纱后面传过来,闷闷的,尾音拖得很长,像在撒娇。
“都握不住呢。”
“……”谢淮的头皮一下子就炸开了,“回去等我。”
+
谢淮到底没忘了自己今天是东道主。赏荷宴请的都是京中权贵,他苦心经营许久的人脉,不能为了一个女人砸了场子。
于是他找来崔氏,吩咐道:“夫人,前头你替我照应着,礼部那边来了人,我有些公事要谈,去去就回。”
崔氏不疑有它:“少爷只管去,前头有我。”
谢淮点了点头,转身便走,步子不疾不徐,出了前厅,绕过影壁,却没有往书房的方向去。
他往西北角走。
西跨院平日里这个时辰灯火通明,今夜却黑了大半。
家妓都被叫去前头斟酒陪客了,连管事嬷嬷都去前头盯着,院子里空无一人。
谢淮推门进去,就看见沈娆倚在窗边的美人榻上,身上那件素白纱衣还没换,面纱却摘了,正百无聊赖地拿指尖拨弄一盏灯花。
听见门响,她抬起头:“哟,来啦。这算**吗?”
“为什么撩我?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来?”
“你想让我吃醋?”谢淮皱眉,心情却很好。
“那你吃醋了没有?你没有吃醋的话,那我今天白干了。”
“吃醋倒是没有,就感觉自己的所有物被人惦记了,有点不爽。”谢淮老老实实地说。
这种女人是不需要自己哄的,又不是自己的夫人,又不是给自己生儿育女过的妾室,只是个任人把玩送买的**而已。
哪怕她长得倾国倾城,人间绝色,说到底命如纸薄。
就是男人用来发泄**的工具而已。
“哦,这样啊,那我可一点都不伤心呢。”沈娆幽幽站起身,灯影从侧面打过来,素纱贴着身段一路往下淌,该起的地方起,该收的地方收,腰窝那处陷下去一小片阴影,若隐若现的,比醉春楼那晚的凌乱更磨人。
她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水面上,腰肢轻摆,臀线在裙摆里若隐若现,像一条在水草间穿行的鱼。
她走到他对面,也不坐,就那么站着,双手撑在桌沿上,微微俯身。
领口松垮垮地垂下来,露出一截白腻的脖颈和锁骨下方那片丰盈的弧度,勾勒出胸前沉甸甸的分量,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。
谢淮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寸,又硬生生拉回来,落在她脸上。“不错,很好看。天生为男人长的。”
“是么,我倒是觉得很取悦我自己呢。要摸摸吗?”
“这么大方?”
“本来就是你的人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