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钧喉咙滚动:“关门。”
姜黛没关门。
她走进来,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声,绕过办公桌,走到他旁边。原钧坐着没动,手指按着书页,但没翻动。
“你侄子睡客房了。”她弯下腰,双手撑在他椅子的扶手上,把他整个人困在椅子里,“今晚应该醒不了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你让我来,就是让我看着你翻书?”
原钧合上书,放在桌上。他偏过头,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。灯光从侧面打过来,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,嘴角翘着,眼里的笑意明晃晃的,毫无遮掩。
“你喝了不少。”
“一点点香槟而已,没醉。”她眨了眨眼,“你要检查吗?”
原钧看着她,没说话。安静持续了好几秒,空气一寸寸变得黏稠。
姜黛以为他会推开她,或者站起来走出去,维持他那副禁欲正人君子的模样。但原钧只是伸手,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。
动作很轻,指腹蹭过她的耳廓。
姜黛的耳朵尖忍不住动了动,但人没躲,反而把脸往他掌心里偏了偏,像一只讨摸的猫。原钧的手停在那里,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“姜黛。”他开口,声音很低,像是在克制什么。
“嗯?”
“你故意的是不是。”
“故意什么?”她眨了眨眼,无辜得很。
原钧看着她,目光很深。他知道她故意的。从进门开始就是。领口蹭歪是故意的,弯腰凑近是故意的,此刻仰着脸用那种眼神看他,也是故意的。
她太知道利用自己的优势让人心乱。
“你身上很香。”他说。
她下意识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手腕,是沐浴露混着一点香槟的甜味。
“好闻吗?”
“嗯。”
然后他骤然伸手,扣住她的后颈,把她往下拉。动作不急,像在刻意确认什么东西。
姜黛被他拉得弯下腰,双手撑在他椅子的扶手上稳住自己。
这个姿势让她的脸离他很近,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。原钧的呼吸拂过她的嘴唇,带着一点茶水的气息。
他没亲她,只是停在那里,看着她。姜黛被他看得心跳加速,又不想认输,于是主动往前凑。
结果原钧偏了一下头,她的嘴唇擦着他的嘴角过去了。
姜黛:“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