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耐不住寂寞?
她不安分?
“傅继昀,你神经病是不是?我招你惹你了,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?别说我没有做过,就算我真的找男朋友,跟你有关系吗?”
傅继昀刚想张口。
乔令筠打断他:“别拿哥哥的身份压我!你不是我亲哥,只是前夫!”
傅继昀身体里有一股莫名的火气,快要把他点燃。
他死死盯着乔令筠。
咬牙切齿:“你好样的!”
乔令筠还嘴:“别阴阳怪气的。”
两人沉默地站了好几分钟,乔令筠推着婴儿车,转身要走。
傅继昀拉住她:“不许跟路容来往,他对你没安好心。”
乔令筠:“我知道啊,他喜欢我。”
傅继昀皱眉:“既然知道,就离他远一点。”
乔令筠本来没想跟路容怎么样,但傅继昀这么说,她生了反骨的心思。
梗着脖子吼:“我偏不!”
说完,气呼呼地打开安全通道门出去。
孟溪见他们先后出来,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那个孩子……
不可能!不可能!
她很快否定了心里的猜想。
其实,她只要推算一下日子,就知道结果,可她自欺欺人地没有这么做。
乔令筠以为傅继昀会被她气走。
谁知道他好像没事儿人一样,占据了一开始路容的位置,和她一起推着婴儿车。
然后商场里就出现这样一副场面。
漂亮的女人推着婴儿车闲逛,身边跟着一位帅气逼人的男人,后面还跟着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帅哥,以及一个眼神幽怨的清冷美人,最后面跟着两名似保姆的大姐,抱着头嘀咕。
这一组合吸引了无数目光。
乔令筠一开始不适应,后来摆烂了。
逛饿了,她走进一家餐厅。
后面的几人跟了进去。"
出来之后,乔令筠:“我要回家睡午觉了,你自便。”
她跟宗伯说好了,上午坐诊三个小时,中午回家睡觉,下午坐诊两个小时。
路容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!”
“你这样我不放心。”
乔令筠心好累。
咋都这么难缠呢?
她又拿出当初骗傅继昀的借口用。
“我老公占有欲很强,要是看见陌生男人送我,会冲下来揍你的。别送了,各自回家,各找各妈。”
乔令筠抬腿往家走,走了一段,转身看路容没有跟着,她放心了。
路容看见乔令筠进了一个小区,进了一栋单元楼。
怕乔令筠发现,他没有再跟。
知道她的大概住址,又知道她工作地点,以后不愁找不到她。
他倒要看看她老公是何方神圣。
他给好友纪贤打了个电话。
“给我弄辆低调一点的车。”
“路少,这是要干嘛用啊?”
“追人。”
对方惊讶了一下,嘿嘿笑了两声。
“懂了,马上给你弄。”
容哥好不容易移情别恋,他当然要全力支持。
接下来的几天,路容都跑去中医馆找乔令筠,从早上去,缠着乔令筠吃了午饭才离开。
乔令筠不知道的是,路容并没有离开。
他把跑车开回去,换了一辆十万的某品牌小白车,满大街都是的那种,绝对让乔令筠注意不到。
他把车停在乔令筠楼下。
一连几天,都只看到了乔令筠,再有就是叶贞璃。
叶贞璃他认识,乔令筠的好闺蜜。
没有发现她身边出现异性,一个都没有。
晚上,酒吧内。"
余康退了出去,心里告诫自己以后千万不能在傅总面前说乔令筠一句不是。
会遭殃。
乔令筠的日子依然平静祥和。
可能她那番话起作用了,傅继昀内疚,每逢有节日都会给她转钱。
什么三八节,清明节,劳动节,六一儿童节……
每次都转十万。
乔令筠收的很开心,还会送上两个字:谢谢!
偶尔也会简单地聊几句。
但傅继昀再也没提让她回西臣一品或者见面。
这天,乔令筠在街上居然碰到了路容。
确切地说是她在路上走,路容看见了她,哗啦一下把跑车停在她面前。
乔令筠的肚子已经很壮观。
路容盯着她的肚子,一副被雷劈的表情,狠狠在大腿上掐了两下,疼得脸部扭曲。
“你为什么会怀孕?”
乔令筠:“我是女人,怀孕很正常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你不是跟傅继昀离婚了吗?孩子谁的?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,给你发消息为什么不回?你想结婚为什么不考虑我?”
路容感觉很受伤。
乔令筠以前喜欢的是傅继昀,他认命。他承认跟傅继昀比,他肯定输。
当他听说乔令筠和傅继昀离婚的消息,欣喜若狂。
他又有机会了。
可乔令筠不理他,他给她发信息,打电话,乔令筠从没有回应过。
乔令筠从西臣一品搬出来,他也找不到她。
刚刚惊鸿一瞥,他一眼认出了路边的她。
乔令筠虽然怀孕了,却没有发胖,还是那么美。
乔令筠摸摸鼻子。
她确实是故意没接路容的电话,没回他信息。
她深知这也是个难缠的角色,长得再帅也招惹不得。
“路容,那什么,我着急上班,改天再聊。”
路容抓住她的手腕,很惊讶:“你都这样了还要上班?”"
老陈:“少爷,回西臣一品吗?”
傅继昀:“去光华小区。”
到了光华小区,老陈以为他不会上去。
结果,傅继昀打开车门,朝楼里走去。
乔令筠忍了好几天,实在忍无可忍,今天终于洗了澡。
天气热,身上都馊了。
她戴着粉色干发帽从浴室出来,与进门的傅继昀撞了个正着。
四目相对,双方都愣住。
乔令筠没想到他会这个时候过来。
傅继昀视线下移,看着某处,一会儿后尴尬地移开。
乔令筠后知后觉她没有穿内衣。
红着脸跑回房间。
一边找胸衣套上,一边懊恼。
她以后得随时把胸衣穿着,不能再发生这种事。
自以为是的傅继昀会以为她是故意这样勾引他。
傅继昀在小小的沙发坐下,曾姐抱着乔豆豆过去。
“傅先生,您要不要抱一抱孩子?”
傅继昀的眉毛拧了一下,没动。
曾姐很尴尬。
似乎好心办坏事了。
傅先生应该是不喜欢这个孩子,要是喜欢,不可能一个周不来看孩子。
乔令筠把刚刚的一幕看在眼里。
说不难过,是假的。
虽然孩子是她一个人的,但她希望儿子得到更多的爱,特别是父爱。
傅继昀不喜欢她,连带着不喜欢乔豆豆。
月嫂知道两人有话说,把乔豆豆放进婴儿床,借口下楼丢垃圾走了。
她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不远处。
傅继昀抬眸看去。
女孩儿刚洗过澡,脸蛋儿白皙干净,就像刚剥开的鸡蛋。"
“傅继昀,你没事吧?我们离婚了,你管的有点多。”
傅继昀的理智早就被冲昏了。
“乔令筠,听着,我们虽然离婚了,但我们还是亲人。你跟男人同居的事,我不允许!”
“我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做主,不用你管。好了,我挂了。”
“乔令筠!你敢挂我电话试试!”傅继昀怒吼。
乔令筠确实不敢挂,莫名怂。
“告诉我你的具体住址。”
“傅继昀,你有病吧?”
“你不说,我也可以自己查。”
乔令筠知道他要是想查,肯定能查到。
之前只不过是不稀罕查。
她真的败给前夫哥了!
“好,我说实话,我没有男朋友,也没跟人同居,骗你的。”
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乔令筠以为他死了。
他却出声:“我怎么相信你?”
乔令筠:“……”
她还真没法证明。
傅继昀:“我去你那里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乔令筠真怕他来啊,来了就露馅了。
脖子一伸,她悲痛欲绝地吼道:“我心里还惦记着你这个死鬼,哪有心情找男朋友!”
傅继昀:“……”
乔令筠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这下好了。
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。
傅继昀漆黑的眸子变得幽深。
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。
乔令筠干脆老脸不要,豁出去。
难过地说道:“傅继昀,咱们别见面了,给我留一条活路吧。我只要见你一次,回来就要难过好久好久,满脑子都是你,做梦都是你,吃饭上厕所都是你。你知道爱而不得的感觉吗?你知道有一种放过叫相见不如不见吗?”"
曾姐忙不迭点头,换鞋出门。
乔令筠一整天没有见到儿子,想得发疯,洗了手之后抱着他玩。
“乔豆豆,想不想妈妈?来,麻麻亲一口,mua!”
傅继昀看去。
乔令筠脸上的笑容发自肺腑,整个人温柔得发光。
乔令筠转身,与那双深邃的眸子撞上,心脏猛跳两下。
抱着乔豆豆走远了一些。
傅继昀起身走近。
“我来抱吧,累了就坐下休息。”
乔令筠惊讶他竟然要主动抱乔豆豆。
她犹豫了一下,把乔豆豆给他:“你小心一点,这么抱,他才舒服。”
乔令筠纠正他的抱姿。
傅继昀依言照做。
低头,与乔豆豆大眼瞪小眼。
乔令筠:“你笑一笑,别那么严肃,会吓坏他的。”
傅继昀:“抱他就不错了,还得给他笑,他咋不上天呢?”
乔令筠:“……”
得,父爱有一点,不多,别要求了。
她走去沙发坐着,反手揉腰。
没一会儿,曾姐买了馒头和卤菜回来。
傅继昀把乔豆豆放进婴儿床,和乔令筠坐到餐桌用餐。
傅继昀第一次吃卤菜,皱了一下眉。
太咸了!
乔令筠忙了一天,午饭没好好吃,很饿,吃得狼吞虎咽。
傅继昀提醒:“慢一点。”
“哦。”乔令筠应了一声,依然我行我素。
傅继昀:“中午没吃饭?”
乔令筠含糊应答:“吃了面包。”
傅继昀皱眉,往她碗里夹菜。"
傅继昀只愣了一秒,推开孟溪。
孟溪哭着死死抓住他:“继昀,别推开我,抱抱我。”
傅继昀强硬地拉开她。
“阿溪,你冷静一点。”
孟溪哭得梨花带雨,看起来楚楚可怜。
“继昀,抱一抱我就那么难吗?”
傅继昀打量着她:“不合适。”
孟溪苦笑:“怎么不合适?我们是恋人。”
“那是过去,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你一定要这么伤人吗?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思,我还爱着你,你都离婚了,为什么不接受我?你心里有我的啊。”
傅继昀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:“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,我以为你明白。”
孟溪吼:“我不明白!”
“那好,我今天说清楚。”
孟溪惊恐地看着他,突然疯狂摇头:“我不要听!我不要听!”
然后转身跑走。
傅继昀的眉宇皱紧。
一旁的余康内心无比八卦,还要装作很淡定。
傅总说跟孟小姐不可能了,这两人没有在一起。
天啊,他以为他们快结婚了呢。
不过为什么这样?
难道是因为乔小姐?
很有可能。
毕竟傅总是个负责任的男人,为了给乔小姐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,他推开了孟小姐。
余康脑补着。
傅继昀上了车,看余康还在发呆,不悦道:“还不上车?”
余康回神,立马上车,同时跟傅继昀讨论工作上的事情。
车子开了一会儿,傅继昀往外面看一眼。
“陈叔,在路口停车。”
老陈应了一声,把车停在路口。
傅继昀推门下车。
余康不解:“傅总要去哪?”
老陈:“乔小姐上班的中医馆在前面。”
余康看去,傅继昀正在朝那家中医馆走去。
果然,傅总是个责任心很强的男人,为了孩子要跟乔小姐在一起了。
“陈叔,你见过傅总的孩子吗?”
老陈笑着点头:“见过,小少爷长得很像少爷,很可爱。”
余康撇撇嘴。
乔令筠还挺会生。
最近的病人不多,乔令筠没那么忙,看诊完最后一个,她摘了口罩,随手扔进垃圾桶,又去仔细洗了手,才出诊室。
却看到了傅继昀。
颀长的身影站在门口,挡住了一大片光。
眼尾上挑,薄唇轻抿。
整个人散发着高贵冷持的气质。
她愣了一秒,若无其事地跟宗伯打招呼:“宗伯,我去吃饭,你想吃什么?我给你带。”
宗伯看了眼门口,把老花镜扶正,摆手道:“你们去吃吧,不用管我老头子。”
乔令筠:“宗伯,你误会了,我跟他不熟。”
傅继昀抬腿走过来。
“跟我把儿子都生了,不熟?”
乔令筠没有被揭穿的尴尬,说道:“那是我一个人的儿子,别乱认。”
“你一个人能生出儿子?傅宁远是石头变的吗?”
乔令筠:“……”
巧舌如簧的她怎么说不过傅继昀?
好气人!
宗伯挑眉打量傅继昀。
原来这就是孩子的爸爸,长得倒是一表人才。
乔令筠懒得理傅继昀,转身出了中医馆,走向不远处的快餐店。
等她买好菜,端着餐盘坐下,傅继昀坐到了她对面。
她抬头看他一眼,埋头吃饭。
傅继昀没有出声,就那么看着她。
乔令筠终是抬头问道:“吃吗?”
傅继昀笑着摇头:“一会儿有饭局。”
乔令筠了然,有大餐等着,谁吃快餐啊。
她吃饭速度快,没一会儿便吃好了,擦了嘴,起身出快餐店。
突然想起来一件事。
她转身看着傅继昀:“王姐有事回家,她应该跟你说过了。她做了一个半月,一共三万,还有曾姐的两万。我转给你105万,100万是之前你转给我的。”
叮一声,傅继昀低眸看着手机上的转账提醒。
“真要跟我算这么清楚?”
乔令筠很认真地点头:“对,要算清楚的。以后曾姐的工资不用你给,我来给。欠你的其余的钱,我慢慢还给你。”
她养着乔豆豆,还不敢把所有的钱还了,等她存了钱就还。
“乔令筠,养孩子有我的责任。”
乔令筠:“不用,孩子是我一个人的,不用你出钱。”
她起初也觉得孩子有傅继昀一份,他给钱,她便收着。
可终究拿人手短,是非多。
还不如不要。
她养得起乔豆豆。
女孩转身,快步走向中医馆,脚步轻快,透着自信。
余康跑过来催:“傅总,那边人到齐了,我们赶快过去吧。”
傅继昀朝中医馆看了一眼,这才走向路边的车子。
车上。
傅继昀突然出声询问:“女朋友要是不肯花你们的钱,怎么办?有什么办法让她们花?”
老光棍余康:“我没有女朋友。”
老陈嘿嘿笑了两声:“我老婆管着我的工资卡,我想要都要不回来,不存在你说的这种情况。”
傅继昀羡慕地看了老陈一眼。
余康转头,脸上带着兴奋之色:“乔小姐不花你的钱?”
傅继昀低头看文件,不愿意多说。
余康撇嘴,肯定是的。
这年头还有因为花不出去钱而烦恼的人。
说出去都没人信。
傅继昀虽然眼睛盯着文件,但脑子里却在想怎么能让乔令筠花他的钱。
真是风水轮流转。
当初他不给,现在他求着让她花。
……
临近傍晚,中医馆走进来一位全副武装,包裹得只剩一对眼睛的男人。
长得很高,目测一米八八以上,一双桃花眼晶亮有神。
他神秘兮兮地坐到乔令筠对面。
乔令筠惊讶地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对方直接说道:“别管我是谁,我就是来看病的。先说一下我的情况。我失眠很严重,整晚整晚的睡不着。你有什么办法给我治治?”
乔令筠看他眼睛下面很严重的青紫色。
“这样的症状持续多久了?”
“很多年了。”
乔令筠皱眉,确实很严重。
“你摘下口罩,我再看看。”
“不行!”
男人捂住口罩。